招募开启|主动放映,繁荣自己

10 年前,2016 级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的学生,除了可以享用小西天艺术影院 1 号厅和 2 号厅的大银幕外,还拥有他们自己的免费“小荧幕”——
位于地下室的一间自习室,那里有课桌椅数排,还有一个只能插 U 盘的大电视机。那个加起来不到 30 平方米的空间,组成了他们的啸啸艺术影院和许多个流泪欢笑的夜晚。
学电影的人,和电影相遇在影院、资料馆、剧场。但坐进地下室,被老电视机照亮面孔,对Z世代来说是第一次。
提前公布片名、需要找资源、想来就来、座位零星、就算只有两个人也会放映到最后……因为喜欢电影,因为有想要推荐给大家看的电影,因为享受和大家再观看一遍的过程,这便是电影策展最初的样子。
和啸啸艺术影院如出一辙,每年春天到立夏,有超过 200 名年轻的 FIRST 主动放映策展人,在全球 100+ 不同的站点,发起关于电影策展的实践——
“电影的宿命是被观看。”自 2012 年起,FIRST 主动放映穿越了病症与科技爆发的周期,而关于这些“被观看”的秘密档案,被一一保存了下来。

都是谁在主动放映?

2024 年,57 岁的尚书开始做主动放映,今年是他策展的第三年。继续做的理由言简意赅:主动放映,繁荣自己。他觉得自己是一棵老树,逢春绽放。
2025 年,刚读博的小张,想把青年的所思所想带给更多元的观众,于是在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庞培法布拉大学,开干!
周一,33 岁,从 2019 年做到现在,七年里辞了职、留起长发,在南昌一边做精酿啤酒、青年活动与公共空间,一边放“生猛、年轻”的作者影像。
出于对 FIRST 的喜欢,2023 年 Ice 在天津做了主动放映,2025 年因为自己“道心破碎”、人生迷茫,又在伦敦做了第二次。
“让咱大学生吃点好的,看点新鲜的”,本着这个想法,2020 年,刚成年的老杨一脚迈入主动放映的天地。
小乌 23 岁,2025 年在广州和伙伴们一起做主动放映。“渴望连接”是小乌做这件事的推力。
2025 年,甲鱼做起策展游刃有余,映后主持却紧张到胃抽筋;
21 岁那年,焦虑的peri 在 FIRST 展映现场看到一群人,因为一部粗糙却滚烫的短片或哭或笑。她觉得影像不该只待在电影院的黑盒子里,应该走到街头、走到人群里去。于是她按下了自己人生的另一个开始键。
6 年前,22 岁的木马老师在伦敦四处寻找放映空间。很多华语独立电影很难被真正看见,于是她选择成为把电影带到观众面前的人。
漫姐 27 岁,在北京交通大学做了两届主动放映。
……

他们经历了什么?

在崩溃里解决问题

owen:2024 年 5 月 19 日凌晨一点,我们原定的放映场地因不可抗力被临时取消,但八个小时后,我们计划的第一场活动就要开始,且线上已报名人数超过200。我和我团队的小伙伴奔走在杭州街头,在一家家影院中联络负责人,紧急联系三天的包场事宜,并借助所有可利用的资源(真的很感谢当时负责主动放映的老师一直陪着我们,安抚我们)。当时我内心是极其崩溃的,很害怕大家的心血付诸东流,但还好我们临时找到了可更换的场地。一直布置现场,直到早上七点。那时大家都直接睡倒在影院前台前的地上,很累,很热,内心很慌,但大家靠在一起,心便安了许多。
Ice:2024 年 4 月 10 日下午,在圣马丁开了第一次小组会,当时其实处于一个专业选择和人生选择的否定期,道心破碎。所以最开始我是很排斥再做一次主动放映,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混乱,不想再给自己“找麻烦”。但在朋友几乎是半强迫地拉我开始这件事之后,慢慢发生了变化,思路在行动中一点点被理顺。第一次组会结束时,我突然意识到:这件事或许真的可以被完成。尽管现在的处境与当初的想象有偏差,尽管我曾经那样怨恨自己的选择,可此刻竟然有二十多个朋友愿意陪我一起做这件事。
韩永麟:2024 年 5 月 8 日 00:40,我们团队的伙伴用马克笔,绘制出了一幅巨大的“电影的宿命是被观看”的海报,挂在了天上。解决了由于经费有限,没钱搭建大幅海报立架的困难。
骆驼:正式放映前夕,由于我们有很多场和导演的映后线上对谈,为了解决学校电影院内线上对谈的回声、视频、录音等技术问题,我们绞尽脑汁,几乎花了一整天,才保证了映后对谈的顺利进行,其中的快乐与苦楚令人记忆犹新。

在掌声里离经叛道

周一:2023 年 5 月 13 日 20:00,当时我们在“南昌之星”摩天轮下组织“真实之眼”超短片的露天放映。有位沿江散步的小朋友被大银幕上的动画吸引,和我一样坐在人群最后的地上看了起来。大约五分钟后,孩子爸爸有点不耐烦地想拉走小朋友,小朋友一直不肯离开。他爸爸就带着怒气抱着小朋友边走边说:这东西看多了会得神经病的。映后,我把这个经历分享给了在场的观众,全场哈哈大笑。有位观众感慨说:“我们在南昌最网红的景点看了一组风格迥异的超短片,没人玩手机也没人拍照,这本身就很行为艺术。所以,今晚的露天放映,可以理解为‘南昌神经病的大聚会’。”那时全场再次爆发了掌声和笑声。
Ziyu:最难忘的瞬间是我们把巨大的海报贴在篮球场的板子上,那天是厦门那个季节不多见的爽朗晴天,好多悬而未决的事情都突然有了定论。其实我几乎能回忆起所有的细节:看到设计同学做的那么漂亮的物料的时刻;刚把二维码发出去,就有上百人加入群聊的时刻;看到牛小雨导演发来视频采访的时刻;在那个还没有 AI 的年代,一字一句地抒写心中所想的时刻;脑海里蹦出“生命麦格芬”的时刻……现在想想其实很稚嫩,好像最后这个策展的主题和希区柯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,但是它和我有关,和一些生命经验有关,就足够了。
木马老师:有一次放映结束之后,观众没有马上离开。大家自发地在影院里继续讨论电影,有人分享自己的理解,也有人谈到自己的生活经验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电影真的在不同的人之间建立了一种很奇妙的连接。对我来说,那一刻比任何“活动成功”的指标都更重要,那说明我们的电影不仅被看见了,还真正进入了人与人之间的对话。

总在流泪的策展人

小乌:
2025 年 5 月 20 日 3 点,两人站在寂静无边的宿舍楼里,边讨论周边明信片印刷数量,边轮流闭眼。
2025 年 5 月 21 日 23 点,穷人省钱的办法就是自己拆、自己搬,下面流着血,脑袋流着汗,把舞台板搭完了。谁知道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……
2025 年 5 月 24 日 23 点,场地方临时通知后续两天的放映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将被取消。我们主策划三人在一块块亲手搭拼起的、还没被拆除的舞台板上躺着,绝望地大笑。眼泪还在打转,挂断电话的场地方告诉我们活动可以继续进行,只需要取消 26 号的最后一场放映。她说是我们临时讨论出的话术奏效了,我却觉得是策展之神降临!
永曦:
我想讲两个时刻,她们都关于“泪水”。
第一个时刻,是已经与 FIRST 官方对接好放映时间和地点后。学校临时因为校级活动,以“学校优先”的名义,不允许我们使用已确定的场地,多次请求和另找场地无果,老师让我做好活动面临取消的准备。此时已经筹备一个月,我崩溃大哭,一边做好心理准备向天空许愿,一边稳住自己安抚伙伴们的情绪,写文章恳求借用空余场地。终于在泪水的加持下,申请到了新场地。
第二个时刻,是我意想不到的“泪水”。本以为在三日影展落幕后,我才会因为终于完成而哭,但没想到第一天我选择了 FIRST 开幕影片开场。坐在台下那刻哭了,动弹不得。看到自己和伙伴两个月争论不休,反复琢磨的一帧帧影片呈现在大家眼前,感到一切都值得了。
焦虑的peri:2024 年 6 月 24 日凌晨,长江边的风还带着白日的余温。我们在江边的草地上举办闭幕式,循环播放着这几天放映的电影片段,空酒瓶在脚边堆成了小山。我攥着话筒,原本准备好的致辞早已被酒精和情绪打乱,只是对着这群并肩作战的人,碎碎念着这一路的颠簸与星光。我把一张张烫金证书递到每个成员手里,大家都红了眼,我抱着大家哽咽:这一路真的太不容易了。随后,江边的烟花骤然炸开,金色的光雨落在我们身上,把所有的疲惫、委屈和骄傲都映得很亮很亮。
“电影的宿命是被观看。”而观看的背面,是那些无法被数据捕获的泪与笑的时刻。它们像档案一样被封存,等待新的传递者。
2026 年度 FIRST 主动放映招募即日启动,至 4 月 21 日截止,请点击文末“阅读原文”跳转 FIRST 官网查看片单并在线报名。
除放映站点和策展团队申请之外,FIRST 主动放映测试官的申请亦同步开启,于 4 月 7 日截止。作为主动放映线下放映安全的流动监理,测试官的工作既是对电影物理介质和创作者权利的保护,也是对迷影精神和观影仪式的一次回应——在银幕亮起投向观众的时刻,确认电影仍在被需要。

一些策展人的“人生 5 分钟”

Ice:迷路的 5 分钟
在体育馆迷路五分钟,一片漆黑没有信号,为了找路不停地推开一扇扇未知的门。这也是非常珍贵的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的五分钟。其实这五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,但好像又发生了什么,那种感觉像是期待推开世界的门。
小乌:始于 5 分钟,不止 5 分钟
第一次讨论策展主题时,我们开启了一场相互袒露的 deeptalk,从各自彼此感触最深的部分出发,去挖掘最能产生连接的主题。结束后每个人都泪流满面——那些对话是私人的,也是公共的。而这种对话的感受正是我理解的电影的意义、电影策展的意义。
韩永麟:翻 5 分钟相册
面对这个文本框,我翻阅了 5 分钟的相册。翻看两年前筹备主动放映的相册,那两个月是最美好的日子。五分钟很短,两年也短,但长到可以离开校园、离开青春。电影就是要相聚,大家都会再次相聚。感谢 FIRST 让相聚的幸福再次回来。
Ziyu:生命里不止一个 5 分钟
我的生命里有好多这样的 5 分钟——在拍毕业照那天亲人离世,在我最爱他的时候恋人当头一棒,在退缩和胆怯时我的家人永远站在我背后……这些 300 秒,让我成为一个虽然害怕,也依然会向前走,做出决定的勇敢的人。
泡泡彼得:用 5 分钟对抗遗忘
朋友搬家前,我们拍下了她家里的每个角落,记录了画面外时不时传来的她爷爷奶奶的碎碎念。想起小时候家里要重新装修却忘记拍照留念的角落,已经不记得什么样了。这次我们都松了一口气,庆幸我们没有忘记。
老杨:仰望天空的 5 分钟
搬家时,我爸开着敞篷货车拉走家里面用了十多年的沙发,我躺在沙发上,用从未有过的视角看天空。电线陪我走了一段,鸟群偶然飞过,阳光变得刺眼。那 5 分钟,世界换了一种方式展开。
当这些生于拇指之间的故事,从私人屏幕升腾,散落于城市街角、校园台阶或乡野空间,一个 5 分钟的片段便足以点燃一个现场的共鸣。
本年度,FIRST 主动放映联合战略合作伙伴 vivo 发起本次超短片主题策展,邀请策展人围绕 FIRST 超短片单元入选影片,策划一场关于“______ 的 5 分钟”的在地阐释,旨在寻找那些对生活褶皱保有敏锐洞察的策展行动,探索移动影像与具体空间碰撞后产生的化学反应。
2026 年度 FIRST 主动放映正式开启,面向所有野生的电影爱好者招募策展人及测试官。
人生 300 秒,不过 5 分钟。你可以主动选择,主动尝试,主动放映,创造更多人生中别样意义的 5 分钟。
啸啸艺术影院的日子留在十年前,但这样美好的日与夜,你可以拥有更多。
我们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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