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营招募|太阳从西部升起
赤道上空阳光稳定慷慨地直射,无尽夏日里没有焦虑。但日复一日的炽热、规律到来的雨季,塑造了一种另类哲学——不必焦虑明天,只庆祝永恒的今天。提出“气候决定论”的 18 世纪德国学者赫曼更没有预料到,一个世纪之后,有个叫亚历山大·索尔仁尼琴的作家,在西伯利亚的苦寒中写出了 140 万字的《古拉格群岛》,再次完成了对赫曼理论的颠覆。
而西北的荒原更不乏文学。地理的西部,常常指“边疆”“边缘”“大片未开垦的土地”,西部电影曾承载着强烈的拓疆精神。在北美洲,它是 19 世纪西进运动拓荒者看见的纪念碑谷,是法律尚未抵达的驿站,是牛仔腰间左轮手枪勾勒出的、关于自由与暴力的短暂神话。在东亚大陆,中国的西部是寻根文学、现代史诗、西北风,是江湖侠女的悟道,是向西行的家国寓言,是面朝黄土的天人合一。

半个世纪后,没有了神授人权的英雄决斗,没有了需要战天斗地的集体主义浪漫,19 世纪的马贼和强盗披上了数字化的外套——新世纪的西部面貌姣好,拓荒的骑士马蹄声声踩在城市化的裉节儿之上。
导演赵婷在凭借《无依之地》摘得奥斯卡后回溯自己的创作混沌期,有这样一段灵性感悟:“三十多岁时,我更像个拓荒者:向西进发,寻找宝藏。我想尽可能地走得更远,追逐一个又一个地平线。摄像机是贪得无厌的,它想捕捉一切。我总是在路上。然后,到了四十岁,经历了一次中年危机后,我意识到我不能一直逃避自己……你无处可去,只能走进‘地下世界’——走进你自己的内心,那里藏着你所有的阴影。”
从向外部的、地理的西部进发,最终回归到内部的、心灵的荒原勘探,西部没有边界,它有很多种颜色和气候。今天,电影本身正再次进入一片新的“西部”。技术更迭、媒介迁移、平台逻辑重组、观看习惯分裂、AI持续侵入……旧的秩序正在动摇,新的规则尚未成形,创作者被迫来到一片地理的边缘、身份的边缘、技术的边缘与电影形态的边缘。
🟩本年度训练营以「新西部电影 Neo-Westerns」为主题。
不必拘泥于传统西部片的类型范式,但亦可有意识地唤起其经典元素——迁徙、决斗、逃离、文明与荒野的拉扯——作为或类型再造或地缘想象的核心,填入属于当下的、个人的新旨趣。

第二十届FIRST青年电影展训练营面向导演、制片、摄影、美术、声音、剪辑六大工种进行招募。招募自2026年3月20日开启,至5月15日截止。请点击文末 “阅读原文” 链接,跳转官网查看报名章程及其他详情。
在《巴斯特·斯克鲁格斯的歌谣》里,Tom Waits 扮演的老淘金者手持一把铲子、一个淘金盘,用科学但极其原始的方式,在河滩上打出一排排整齐的小孔,观察每个孔里砂砾含金量的细微差别,从而推断金矿核心的位置。劳作的速度如此缓慢,像自然孕育一棵树、一粒钻石、一处地貌一般。

一场争斗结束,雄鹿走到坑边嗅了嗅陌生的气味,涓涓而流的溪水以及鸟儿的鸣叫依旧回荡,淘金者挥手告别,似乎从未涉足。
人类的故事就像是凿在土地上的矿洞,但无论如何,多渺小的我们也有机会创造属于自己的故事。
So as long as the people in the stories are us,but not us.

